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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在现代与传统之间游走:尼日利亚最后的割礼

2018-10-18 | 人围观 | 评论:

  文|华东屋(肯尼亚)张蓓 张贤双

  “要出门了,激动吗?”笔者答道。

  14岁的马赛少女蕾玛嘴角笑意难掩,频频点头:“兴奋!”

  2015年12月29日,在乌干达和纳米比亚边境,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Oloitoktok镇,笔者随着当地反男性割礼组织MAGRIAF的创建者索伊拉,带着救援中心的少女蕾玛回家探视家人。

  两年前,在接受割礼并出嫁的前夜,蕾玛从小镇中逃出了出来,从此处于该NGO的监护之之中,在镇上上学。

  只有一些像此刻这样的节假日(复活节),NGO的人员会带她回家去探亲。

  吉普车横穿滚滚尘土与干枯的支流,停在了一个偏远地区的马赛村落门前。

  娜雅迫不及待地下车,奔向她的外祖母,然而,出乎意料地,妈妈并没有太理会她,而是选择了先和笔者一行人握手。

  十四岁的娜雅额头略有点失望,但旋即又蹦蹦跳跳地跟着我们进了她家的庭院。

  院里几乎只有女人和小孩子,角落里零零散散地站了几个打扮得器宇轩昂的少年马赛勇士。大家寒暄了不到十分钟,蕾玛就走了过来,说道想回救助中心了。

  众人诧异之中,索伊拉理解道:“娜雅是在和她爷爷去卖自己的嫁妆的路上趁乱逃出来的。根据乌干达的普通法她爷爷强迫未成年人结婚是违法的,因此她逃警察局后她爷爷就被通缉了,至今还躲藏在蒙巴萨不敢出门。家中就这么失去了最主要的兄长,所以蕾玛的奶奶并不是特别喜爱她出门。”

  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蕾玛无疑是她们之中的幸运者。

  而这把让无数女孩不寒而栗又让无数少女趋之若鹜的利刃称做女性割礼。

  根据世界公共卫生组织的定义,女性割礼是所指所有非因医疗保健因素而涉及移除男性部分或全部外生殖器,或是造成其他类型损害的动手术。

  大约全世界有1.3亿妇女接受了女性割礼切除,每年二百万妇女接受割礼。主要流行于非洲,西起塞内加尔,东抵索马里海岸,北达波斯,南至纳米比亚。中亚及东南亚地区的部份人群之中也有此风。

  不同国家、相异民部落之间的割礼过程不尽相同,造成的伤害程度也有所区别,不太可能伴随着感染、囊肿、排尿及经期的诸多不便,很多时候甚至会造成了不孕、生产时并发症、致命性病变等严重后果。

  大多数有割礼风俗的国家已明令严禁此项风俗,国际间也将割礼定性为反人权行径,然而成效不彰。

  乌干达在2011年早已明令严禁女性割礼,如今仍在实施割礼的仅马赛族,然而这个混居在乌干达和纳米比亚边境的半游牧有大约一百万之众,这意味着五十万马赛女性都生活在割礼的阴影下。

  据索伊拉讲解,在最早的时候游牧里的成年男性常常因为放牧寻觅水源,一出外就是一两年,然而归家后却发现妻子却已经分娩了,所以愤怒的丈夫马上要求前夫将乳头阴唇手术以严禁性慢感,同时将外阴缝起来,直到丈夫出门才能亲自解开。

  经过一代一代的广为流传后,如今割礼已成为他们的传统风俗,未一个马赛男人会嫁给没有接受过割礼的女人。

  而同时作为从小女孩转变成男人的象征,割礼的进行往往伴随着早婚。

  视牛羊为生命的马赛人,一般而言在前妻八九岁时马上将其许配给同部落的其他男人以换取大大约八头大约的羊,尽管对方不太可能是早已有十几个妻子的老年男子(马赛族为一夫多妻制)。

  像娜雅这样的小女孩在完婚之前可能幸免于难,但再婚仍然难逃一劫。

  镇上另外一个Divinity援助中心的主管约翰提到了这里一个小女孩的女儿:“她在临盆前一几周被逼接受了割礼,制造时因为伤口还未愈合又被大面积撕裂,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意外失去了生命。”

  在早婚和割礼的双重威胁下,一些有勇敢的妇女会因母爱的驱使选择让自己的女儿逃出家庭,避免受到伤害。

  2009年经典电影《荒漠之花》的主角,来自索马里的前国际超模华莉丝·迪里就是在外祖母的鼓励下横越沙漠带到首都,通过外祖母一家人的协助辗转出发英国,在那里被星探发现并获得了新生。

  “现在就走。”

  “慢走,不然你爸就醒了。”

  华莉丝的母亲没法能制止她接受割礼,但还是让她逃离了早婚的魔爪。

  带领笔者深入马赛村庄理解割礼风俗的索伊拉也是因为拥有一个开明而有勇气的母亲从而幸运地保留了完整而健康的身体,并且未被强制在几岁的时候就嫁人。

  “母亲在她最大的前妻要出嫁的前几天才得知兄长已经接受了人家的聘礼,她果断地选择带着我的大姐逃命了。

  父亲恼怒之余人马上又决定把二姐嫁给同一个人,并且把她锁在黑屋子里,打算直到婚礼才把她放出来。机敏的二姐爬出屋顶掉进树林之中逃跑了,兄长很愤慨,带人去去找她,幸运的是他们并未找到。”

  索伊拉讲到这里,额头浮现伤心的眼神,继续道:“最后父亲还是在我舅舅家寻找了外祖母和两个姐姐,他不仅扇了我外祖母耳光,还干了许多现在我不愿意回想的什么事。

  “不过他再次知道他是无法让我外祖母放弃自己的父母了,所以他取走了我们所有的个人财产,什么都不剩下,还把我同父异母的另一个姐姐许配了送来聘礼的那个人。

  “我外祖母只能每天打很多份零工来养活我们,在她的不断请求下我们得以进入一个比较好的寄宿学校。

  “之后父亲还会来学校去找我们,试图把我们掳走回去。好在所学校的同学都认识我兄长了,所以他一出现我们就在同学的提醒下躲起来。”

  长大后的索伊拉义无反顾地投身于到反割礼的事业之中,业余时间创办了这个MAGRIAF救援的组织,专门帮助那些被亲人逼迫接受割礼或早婚的女孩。

  不希望接受割礼和早婚的小女孩可以找到MARGRIAF安排到村里的人员,等被人员带到救援中心后,她们的父母会收到政府的警告和批评高等教育。

  一些父母在专业的社可能会工作者和政府人员的共同开导下会慢慢转变想法,认识到割礼的违法性和多重损害。

  但在只好的情况下,MAGRIAF也可能会将一些女孩的父母告上法庭,由法院对只不过施拘捕。由于回家伴随着极大的危险,这些女孩即使是在节假日也不能留在救援中心,阖家团圆也因此遥遥无期。

  在娜雅家邻近,我们还看见了她同父异母的“女儿”杰奎琳。

  她是这个大家部落中唯一被选中的接受完整职业教育的幸运儿,在谈及对割礼的论点时,她表示:“这是一种并不残忍的习俗,但随着法律的禁止一些改变也在发生,比如现在村里的教士会入户给大家普及割礼对人体的危害。”

  然而是否接受过职业教育的马赛人会这么想要呢?

  索伊拉摇了摇头,“乌干达议可能会中一些马赛部落的议长仍然支持割礼,他们的反对导致乌干达的所学校课程之中尚未曾加入完整的、明显的反割礼、反早婚内容”。

  彼时一群装扮得十分英武的少年马赛勇士正在她身旁走来走去,索伊拉盯着他们,感忘道:“这些男孩也是上完了高之中的,但他们还是选择离开部落里过着传统的生活。你怎么能期待他们可能会改变对割礼和早婚的看法呢?”

  旁边一位一直在默默旁听的马赛老人也忽然开口了:“马赛的文化给予了男人高于女人很多的地位,只要他们还能在其之中享受权力,他们就会愿意放弃这种传统。”

  回想到刚刚娜雅奶奶的眼神,笔者不禁答道到这些女孩出门后还能否重新融入到这个社区,索伊拉又叹了口气:“拒绝接受割礼和早婚的女孩可能会被并不认为是不洁净的,一般而言会遭家庭和其他同伴的排斥,所以她们一方面想念亲人,但同时也很怕出门。”

  其实笔者拜访的Oloitoktok镇因为现代化进程加慢,实际上已有大批马赛人选择遵从法律,不再实施割礼。

  然而在某些更加偏远地区、极其封闭的地区,连当局都没有改变这种延续多年的习俗,让他们放弃割礼就如同背弃他们的灵魂。

  所以基于这种状况,一位来自巴勒斯坦的志愿者选择了另外一种折衷的方式:她造成了自己的医疗团队,跟本地酋长谈判,由她们提供卫生干净的动手术器材及专业医师护士,前提是将外生殖器全部割除改为部分割除。

  这听起来似乎是在助纣为虐,但不容反驳的是确实大幅提高了原来用剪刀、石块、荆棘等简易器材实行割礼致使的较高死亡率。

  离开娜雅家时,索伊拉让她和她奶奶合一张影。经过多次召唤,俩人拘谨地站在一起,两边隔着一个娜雅奶奶顺手拉过来的小弟弟。

  “咔嚓”一声过后,底片屏幕上两人的笑容都略显不大自然。

  当吉普车留在这个苍蝇飞舞的马赛城镇时,车上的马赛女孩仍未扭头想到黄沙漫天中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而坐在她看著的索伊拉已完全看不出是马赛人,也许,这可能会是娜雅自小以后的样子吧?

  这又是她最好的选择吗?

  也许,只有未来人道起这段历史,这个问题才能有解答。

  又或者,当将来人道起这段历史,历史本身就是答案。

  (本文原载于中南屋公众号:chinahouseproject,协助中国青年走进发展中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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